給比利的信── 讀畢《24個比利》的感想

〈藏書6〉給比利的信──讀畢《24個比利》的感想

可憐的比利：

我認識你（比利）。但你（比利）一定不認識我，即使是你（比利）體內的廿三個人格也不會認識我。因為我不是在你（比利）「混亂時期」以其他人格現身認識的人。

我認識你（比利）是因為「作家」丹尼爾．凱斯（ Daniel Keyes ）。藉由他為你（比利）而著的《 24 個比利》認識你（比利）。

從該作得知你（比利）小時候已有不同人格出現，當某人格取代了你（比利）的軀體時，一切所言所行也成了另一個人，最糟的是當你（比利）「醒來」後對「自己」所做一切也毫不知情。在別人眼中，你（比利）是個有怪癖、經常作惡行、不誠實的幼兒、學生、少年或青年。

若說「人生最糟的莫過於不知道自已的所作所為」。你（比利）比這句話更糟，因為你（比利）體內的某些人格會販毒、盜竊、搶劫、強暴。事發後警察來抓你（比利），單從物理證明來看，犯罪的的確是你（比利）：指模、武器、贜物、證人 …… 所有黑色的箭頭也直指向你（比利）。

不過你（比利）也許亦是一個幸運的人，你（比利）有一群很愛護你（比利）的人格。在他們發現你（比利）因弄不清自己的「惡行」而有嚴重的自毀傾向時，他們決定把你（比利）從聚光燈下永遠移走，由他們按外界環境而輪流站到聚光燈下面對現實世界：廿七歲，操英國口音的亞瑟負責統籌出場序。廿二歲，操南斯拉夫口音的雷根負責以強大的體力保護「家庭」 ─ ─ 亦即所有人格、亦即你（比利）的軀體。十八歲，能言善道的亞倫負責外交。十六歲，能開啓任何鎖類、擅製炸彈、任意操控身體骨骼臼位的湯姆可在任何環境下逃脫。八歲的大衛負責承受痛苦及傷害 ……

他們都使你（比利）在最困難的時刻安然渡過（也許該說懵然渡過）。這算是你（比利）不幸中的一點幸運。

當然，為你（比利）著想的不只某些人格。你（比利）的檢察官、辯護律師、作家、心理醫生也歇力為你（比利）爭取福利，為你（體內其他人格）的行為作出辯解。由發現、懐疑、相信、證實、協助 … … 他們使其他的廿三個人格逐漸「融合」起來。可惜的是在現實世界中不少人仍認為你（比利）是個罪大惡極的犯人，外界的惡評、療養院內部份護士的
冷言冷語，令你（體內其他人格）再次分裂 ……

在《 24 個比利》的最後，你（？）回答作家說不知道自己是誰，只覺自己一無所有，身處一個名為「死亡之地」的虛空之地 …… 也許這結語正好道出你（比利）對自己人生的評價。

五百多頁的《 24 個比利》只道出你（比利）的上半生。續篇《比利戰爭》我買了，但仍未有空細讀，但看過書前書後的簡介，也知是寫悲劇主角的你（比利）所面對的總總不公義。

待我讀完該作後再寫信給你（比利）。

PS ：
本應不懂塞爾維亞．克羅地亞語及阿拉伯語的你（比利）曾寫得一手流利書信給作家及醫師，未知我這篇中文書信你（比利）能否看得懂？

看你（比利）的故事時竟鮮有地心寒的文邪

2005年8月16日


他就是比利。
	無論是哪個比利，他們也能畫得一手好畫，也許這是「手不會忙記平日所做的」最佳證明。這是雷根畫的《克麗斯汀的碎布娃娃》。（克麗斯汀是比利的另一人格）
湯姆的《風景》，是油畫。畫得十分不錯。
	亞倫的鉛筆畫《克麗斯汀》。可以看出他的素描根底絕不淺薄。
亞倫與丹尼的《高貴的凱撒林》。試想想，當你看見一個人（比利）拿著畫筆繪畫，原來竟是由兩個內在不同人格合繪油畫，怎會不心寒？